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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碧松的博客

烟 酒 茶 女人与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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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《自嘲》 左手教书, 右手写诗。 泠眼观苍海, 潮涨潮落, 心若止水。 一支粉笔, 破译真善美, 解析假丑恶。 一杯清茶, 品味悲欢离合。 一支香烟, 吞吐日月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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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飞【原创散文】  

2010-06-05 10:07:56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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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■谭碧松

 这是一只没有名字的小鸟,全身灰褐色,翅膀的颜色要深浓一些,胸脯的颜色要浅淡些,颈上有一圈纯白的羽毛,好似套着一个银项圈,头顶上的羽毛却是墨黑的,而且高高的耸起,好似戴着一顶帽子。聪明伶俐,活泼可爱,因此,我们叫它博士鸟。

这只小鸟是去年冬天女儿从雪地里捡回来的。

记得那天,天寒地冻,玉树琼枝,大地白茫茫一片。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,足足有两尺深,瑞雪兆丰年。吃过早饭,女儿邀约几个小伙伴到野外去堆雪人玩,发现了这只受伤的小鸟,就把它捡了回来。

刚捡回来时,它奄奄一息,耷拉着小老袋,蜷缩着身子,浑身不停地发抖,一双黑豆似小眼睛暗淡无神的望着人,好似任凭处置,没有表现出一点求生的欲望,它对生命彻底绝望了。

多么可怜的小生灵啊!

女儿把小鸟捧到火炉边,热气从火炉里散发出来,温暖着小鸟的身体,小鸟渐渐的缓和过来了。它轻轻地颤动着翅膀,似乎想飞起来,但张不开,有几根翎毛好似要脱落下来。女儿翻开它的翅膀,发现它左翅竟受了伤,不知是被人扯伤的,还是自己不小心被树枝挂伤的。于是,女儿搬出家庭药箱,小心翼翼地给它擦红药水,又上创伤药。小鸟乖乖地依偎在女儿的怀中,一动也不动,让女儿给它疗治伤口,但小黑豆似的眼睛不时瞟一眼女儿,好似怀疑,又好似信任。尔后,干脆闭上眼睛,听天由命。

过一会儿,小鸟便用尖尖的漂亮的小嘴开始在女儿的手掌上轻轻地啄起来。我想:小鸟一定和死神进行了一次殊死搏斗,终于从鬼门关逃回来。求生的欲望又重新点燃,便向女儿讨食。便提醒女儿道:“婷,小鸟渴了饿了”。于是女儿又找来水和饭粒,小鸟先向女儿看了几眼,就开始啄食起来,啄几粒饭粒,喝一口水,它一定是饿极了,也许是几天没有进食了吧 ,它吃的那么认真,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的处境。她吃饱喝足后,才伸伸脖子,又轻轻抖动了一下翅膀,想飞起来,它还是不信任人。虽然小鸟有了一点精神,但身体仍然很虚弱,仍飞不起来。

令人惊喜的是,它终于活了过来。

女儿收养了这只小鸟,每天给它喂食,喂水,然后和它一起玩耍,听它唱歌。做作业时也把它放在身边,甚至吃饭也蹲在鸟笼旁。我和她的妈妈开她玩笑说:“婷,你和无名小鸟都合而为一了。”女儿竟回答:“谁叫我和小鸟是知心朋友呢?”

春天来了,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,树叶儿变绿了,各种花儿也次第开放了,燕子也从南方飞回来了,到处是一派莺歌燕舞蝶飞蜂闹的热闹景象。

一天,我正在伏案写作一篇关于春天的小品文,突然听见女儿焦急的呼唤:“爸爸,爸爸,快来呀,小鸟生病了。”我急忙放下手中的笔,奔了过去,女儿无不忧伤又说:“早晨我给它的水和食物都还在,它没有吃,她总在笼子里不停地转,还用小嘴啄笼子的竹枝,我怎么逗它,它都不开心,也不唱歌给我听……

我观察了一阵,也发现小鸟今天的确反常,而且眼神也流露出十分忧伤的神情,但凭我的经念判断,小鸟便没有生病,那又是为什么呢?我和女儿一时又找不出确切的答案,真是急煞人。

我反复向女儿询问小鸟近来有什么异常举动,因为小鸟一直都是由女儿一人照顾,我只是在写作写不下去的时候,才逗它玩一会儿。女儿手托下巴,仔细地回忆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自从春天来了,小鸟就有一点烦躁不安了,吃的东西也少了,唱的歌也少了,看见窗外自由飞翔的小鸟,特别的激动,不知为什么?”

!我终于明白了,这聪明的小东西,竟以绝食来抗争,争取自由的权利。

我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题,而是问她:“婷,如果整天把你关在家里,你快乐吗?”

女儿闪动着美丽的大眼睛,认真地思索着,豁然开朗地叫起来:“爸爸,我明白了,小鸟被关在笼子里,就像我被关在家里,失去了自由,所以它不快乐,它是要我们放了它,让它回到广阔的大自然去。“

“对,真是对极了。”我翘起大拇指赞赏女儿找到了小鸟生病的真正原因。

“那么,明天我们就将小鸟放回到大自然去吧!女儿坚定地说。

一定,明天就去。”

叭,叭,叭。”我和女儿击掌为誓。清脆的掌声在空中回荡,也在我和女儿心中回荡。这时,小鸟突然放声歌唱,不知是我们的掌声激发了它歌唱的欲望,还是因为明天将获得自由而歌唱,歌唱新生活呢?

第二天,正好是双休日,女儿和我来到野外放飞小鸟。

太空万里无云,一碧如洗,艳阳高照,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送着,送来了野花的阵阵馨香。今天,女儿为小鸟准备了丰盛的午餐——有它最爱吃的菜青虫蚯蚓,也有大米、玉米、黄豆、红薯粒……

饯别宴结束后,女儿庄严地打开鸟笼,但小鸟并没有急于奔出笼子,而是在笼子里转了几圈,才张开翅膀,扑哧一声飞向太空,飞到离我们不远的一颗树上停了下来,对着我们叽叽喳喳地歌唱,它是在向我们作最后的告别。终于,它又飞离了树枝,飞到我们头顶,盘旋了好几个来回,才向那清明如洗的太空飞去,愈飞愈远,消失不见了。

此时,我和女儿在心中难免有一点失落惆怅。因为小鸟和我们生活了几个月,我们之间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但是,慢慢地,我们的心情就好了起来,因为小鸟回到了大自然,获得了自由,天高任鸟飞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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