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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碧松的博客

烟 酒 茶 女人与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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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自嘲》 左手教书, 右手写诗。 泠眼观苍海, 潮涨潮落, 心若止水。 一支粉笔, 破译真善美, 解析假丑恶。 一杯清茶, 品味悲欢离合。 一支香烟, 吞吐日月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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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歌不唱不开怀【原创散文】  

2010-06-03 10:44:32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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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谭碧松

 

  阳春三月,武陵山里的土家苗乡,山山岭岭,田间地头,四处是辛勤劳作的山民,到处响起嘹亮的歌声,此起彼伏,袅袅不绝,回荡山谷,响彻山林。他们触景生情,信手拈来,即兴而歌:

    “山歌不唱不开怀,磨子不推浆不来。

     主不劝酒客不醉,树不逢春花不开。”

  歌声一落,立即有人应声而起:

    “不唱山歌不热闹,快把山歌唱几则。

     这山唱来那山应,那山唱来这山接。

  山间,那犁田的土家阿哥,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了,他甩动牛鞭,清清嗓子,唱了起来:

    “犁飞耙舞泥土笑,窜窜山歌把春闹。

     牛鞭甩得震山响,赶着春天来报到。”

  山坡上,那采茶的苗家阿妹,面对满坡嫩绿的春茶,芳心萌动。春日融融,晒得她脸蛋红扑扑的,于是,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:

    “香茶爱生向阳坡,枇杷爱结同心果。

     鲤鱼爱跳龙门水,阿妹爱唱爱情歌。”

  歌声刚落,就引来勇敢的追求者,山间犁田的土家阿哥,马上接唱,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意:

  “阿妹好像一朵花,更像坡上红山楂。

    我想伸手摘一颗,又怕树刺把手扎。”

  采茶的苗家阿妹手搭凉棚,遁声望去,只见山间一个土家阿哥正在犁田,黑色的大牯牛拖着铧犁奔跑,一片新翻的泥土,在阳光照射下,闪闪发亮。姑娘看在眼里,甜在心头,又唱:

    “阿哥歌声飘过沟,问君害羞不害羞。

     你我人生面不熟,亏你有意把话丢。”

  小伙子听出姑娘歌中有歌,手扶铧犁,向山坡望去,绿丛中闪动着姑娘娉娉婷婷的倩影,如一朵山花灿然开放,惹人怜爱,更加大胆起来:

  “山里野花一排排,朵朵花儿并蒂开。

    歌是花针情是线,穿针引线熟起来。”

  那沟底的放牛娃,在山间小溪捉鱼儿,歌声吓跑了他的鱼儿,十分恼怒。也亮开嫩嫩的歌喉,凑起热烈来:

  “唱歌不唱扯谎歌,风吹石头滚上坡,

    冬水田里捡菌子[1],青杆林里鲤鱼梭。[2]

  还有那弯弯山道上的挑担赶路人,听见满山满岭的歌声,也停住脚步,引颈高歌:

    “翻了一坡又一坡,过了四十八道河。

      翻了四十八道岭,不是为姐为那个。”

  他们一边劳动一边歌唱,用歌声来消除疲劳驱赶寂寞,用歌声来表达感情抒发情怀,坚毅的脊背,托住那轮热情的太阳,打磨磐石般坚硬的希望。他们歌唱到什么时候?对山歌热爱到什么程度?请听他们的心声:

    “唱到太阳快落坡,扯根葛藤搓几搓,

      葛藤甩到云天外,吊住太阳唱山歌。”

  这些山歌,取材自由,短小精悍,形式活泼,抒情言志,或歌唱家乡,或歌唱劳动,或歌唱生活,或歌唱爱情。它像一朵朵朴实无华的山花,清馨芬芳,开满山野,点缀山乡。

[1] 菌子:方言,即蘑菇。

 [2]梭:方言,即游的意思。

【3】《重庆日报》农村版【2010-4-21】已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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