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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碧松的博客

烟 酒 茶 女人与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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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自嘲》 左手教书, 右手写诗。 泠眼观苍海, 潮涨潮落, 心若止水。 一支粉笔, 破译真善美, 解析假丑恶。 一杯清茶, 品味悲欢离合。 一支香烟, 吞吐日月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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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云牧羊【原创短篇小说】  

2010-06-02 12:25:15|  分类: 原创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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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谭碧松【土家族】

 

秀云是一个山里姑娘,今年农历四月初十才满12岁,正值花季。秀云有许许多多的梦,这梦就在书本里,所以,秀云仍想读书,继续做梦。然而,一天,阿爸叫住了她:“秀云,不读书了,放羊去。”说着,交给她一根牧羊鞭。

秀云小嘴一噘:“阿爸,我还得去学校参加初中升学考试呢?”

“女儿家升么子学哟,你阿妈斗大的字不识几个,不是也过一辈子么?去放羊,冬天里羊羔卖了,给你买套新衣服。”阿爸说完,不由分说,就出门上坡薅草去了。

就这样,秀云没有再上学。

秀云的职责是看管几十只雪白的山羊。

每天吃过早饭,秀云就打开羊圈的木栅栏,吆喝一群雪白的山羊上山去放牧。她头戴一顶金黄的大斗笠,身披一件棕蓑衣,手持一根长长的牧羊鞭,俨然一副小羊倌装束。

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,前进在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上,似一条洁白的云带,向山顶飘去,相融在蓝天里。

翻过一座山梁又一座山梁,秀云赶着羊群来到一块绿草如茵的山间草地放牧。

迎着灿烂的阳光,羊群四散开去,各自去寻找青草去了。羊儿散在碧绿的草地,低头专心啃吃着嫩草,发出沙沙沙的美妙声音。

四周不见一个人影,很寂静。山泉在山涧叮叮咚咚地欢快跳荡,山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快乐的歌唱。

在这广阔的天地间,虽然没有人和秀云说话,但她只要想说话,就同小草树木说;同山涧小溪说;同山鸟山羊说;同天空飘动的白云说。如果不想说话,就静静地看雄鹰在天空中盘旋;看锦鸡拖着美丽的长尾巴飞过山梁;看松鼠在林间跳来跳去;看羊儿专心致志吃草。渴了,喝一捧山泉水;饿了,摘几颗山果充饥;困了,躺在树荫下,枕着鸟声休憩。

山野里,野花遍地,五颜六色,缤纷斑斓,微风吹过,它们纷纷向秀云招手微笑。于是,她奔了过去采摘野花,摘了一朵又一朵,采了一束又一束,才抱到小溪边,找一块干净的石板坐下来,编织花环,戴在自己的头上,对着清澈如镜的溪水仔仔细细照自己的影儿。

溪潭里倒影出一个头戴花环美丽端正的少女来,秀云呆呆地望着潭中的少女,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,使她突然想到新嫁娘,不禁扑哧笑出声来,口里喃喃:“羞死人,羞死人。”拉下飘飞的眼帘,捂住叮咚的心胸,离开溪潭,向山野深处奔逃而去。

过了一会儿,秀云又出现在草地上,垫着蓑衣,仰天而卧,静静地躺在大地母亲温暖的怀抱里。微风在耳边轻柔地低语,山羊在不远处咩咩地欢叫。她将明亮的眸光自由放飞那高而远的天穹。

干干净净的天空中,不知从哪儿偷偷地溜来几朵白云,缀在蓝天上,像牛,像羊,像奔马。这时,秀云想:它们莫不是天上的天牛天羊天马么?天,那么碧蓝,那么广阔,一定有一块水草丰美的草地放牧天牛天羊天马。要是我能把羊儿赶到天上草地去放牧,那该多好哇,说不定还可以见到牛郎织女呢!

秀云在学校里听女老师讲过一个美丽的故事。说天上住着牛郎织女,他们本是一家人,过着男耕女织你欢我爱的幸福生活,后来被天帝拆散分开了,一个住在天河的东岸,一个住在天河的西岸,每年农历七月初七才能在天河上的鹊桥相会一次,叙述衷情。这天,人间的喜鹊都要向天上飞去,给牛郎织女在天河搭桥,让他们相会。七夕的晚上,秀云不知看过多少回,天上确实有一条天河,但是她一直没有看见过鹊桥和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情景,也没有听见牛郎织女说的悄悄话,很是失望。

丽日融融,炙烤得秀云浑身暖烘烘的,俊美的脸蛋红扑扑的,如一朵山花灿然怒放,绚丽多姿。

秀云想着,想着,想困了,便朦朦胧胧睡去了。

…… ……

秀云又回到了课堂,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。

那个来自大都市的女老师又在给他们讲山外精彩的世界:大都市高楼大厦林立,繁华的大街,车水马龙,人流如潮;五光十色的街灯,闪闪烁烁;五彩斑斓的车流似一条条涓涓流淌的小河……

她聚精会神地听得津津有味,仿佛自己也来到了美丽的大都市,她站在大街的一隅,看得她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……

叮当,叮当,下课铃响了,女老师甜甜一笑,飘出了教室。

…… ……

秀云醒来,睁开眼睛,掀开斗笠。自己仍然躺在草地上,而不是坐在教室里,那铃声也不是学校的钟声,而是头羊挂在脖颈上的铃铛发出的声音。

原来自己刚才做了一个美丽的梦。

那只肥壮的领头羊吃饱了,早已来到秀云的身边,等了好一会,见小主人没有反应,正用犄角掀动她盖在头上的斗笠,叫醒主人,想同小主人亲热呢!看见小主人醒来,便咩咩的叫唤起来,讨小主人的欢心。

秀云一跃跳起来,搂住山羊的脖子,又亲又爱,用纤纤的小手轻轻地梳理它油光可鉴的绒毛。山羊乖乖的站立着,尽情的享受小主人给予自己的爱抚,也用舌尖去舔秀云的脚丫子。舔得她小小的心房痒酥酥的,但很舒心,很惬意,很温暖。

山间的夕阳一闪,跳下了山崖。远处山林里杜鹃的啼叫一声紧接一声,在空寂的山谷里回荡,清脆而悠长。

该下山回家了。

秀云一呼唤,几十只山羊从四面八方欢快地聚拢来了,围着她,咩咩的叫唤不停。

于是,秀云唱着牧羊曲,赶着山羊,赶着灿烂的云霞,飘荡在山间小道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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